项目类别：2023年重点课题
项目类型：基础研究
项目编号：SJX230101
课题名称：内在公平动机与惩罚相互作用对公平决策的影响及神经机制
申请人姓名：何清华
申请人所在单位：西南大学
公平正义是法制最根本的价值追求，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是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向往的重要保障。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做好各方面工作，必须有一个良好的政治生态。在推进全面从严治党和建设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过程中，公平意识的培养与维护显得尤为重要。本项目从内在公平动机以及外部规则出发，多维度探讨公平感知以及公平规范遵从行为的驱动机制。本项目已发表3篇学术论文，项目成果为纪检监察工作提供了系统的科学依据。
首先，本项目探讨了内在公平动机与惩罚对公平规范遵从行为的影响及其神经基础。实验结合独裁者范式（dictator game，GD）以及最后通牒范式（ultimatum game, UG）模拟自愿情境、惩罚情境以及惩罚威胁后的自愿情境（如图1A所示）。个体作为提议者（proposer）需要在功能核磁共振扫描仪（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fMRI）完成分配任务（如图1B所示），个体给出的分配金额体现了个体的公平规范遵从水平。研究结果发现，外部的惩罚威胁显著影响了个体当下的公平规范遵从行为；而当惩罚威胁撤销后，个体降低了其自愿公平规范遵从行为。此外，综合行为与神经影像的结果发现，男性和女性在公平规范遵守方面存在差异。具体而言，在自愿情境下，女性往往表现出更加直觉的公平规范遵守；而男性的直觉表达表现在惩罚情境下倾向于直接给出更多的钱以避免惩罚。最后，本研究证实了右侧背外侧前额叶（right 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rDLPFC）在公平规范遵从中的重要作用，并强调了rDLPFC-右侧前脑岛（right anterior insula，rdAI）的神经耦合的重要性。这些发现不仅有助于更深入地理解公平规范遵从的神经基础，还澄清了性别在这一过程中的重要角色。
图1 独裁者范式以及最后通牒范式实验流程
这一研究为纪检监察工作提供了重要启示：外部监督和惩戒固然能纠正行为，但单纯依赖惩罚/威胁可能会削弱个体内在的公平驱动力。因此，纪检监察工作需在严肃纪律约束的同时，应注重行为引导，确保纪律规范能够持续内化为干部的自觉行为。最后，针对性别等个体差异，制定更具包容性的政策，进一步提升监督效果。
其次，本项目进一步探索了社会互动（例如合作或背叛）对公平感知与后续合作行为的影响及其神经基础，细化了公平感知和合作行为的动态机制。本实验采用囚徒困境游戏（prisoner’s dilemma game），个体作为玩家一需要根据一定的收益矩阵选择“合作”或“背叛”；而另一位玩家则为主试事先编写的程序（合作条件 vs 非合作条件）：80%选择“合作”为合作条件，而80%选择“背叛”则为非合作条件。个体需要完成两轮博弈，两种条件的顺序在被试之间平衡随机化。结果发现，另一玩家合作或者背叛的表现显著影响了个体的公平感知，并且这一过程具有独特的神经活动特征。具体表现在：在期望阶段，合作条件下前扣带回（anterior cingulate gyrus）、内侧上额回（medial superior frontal gyrus）和尾状核（caudate nucleus）的激活更强，并且增强了公平期待；在决策阶段，合作条件下中额回皮层（medial superior frontal gyrus）、尾状核/脑岛（insula）、下额回（inferior frontal gyrus）和扣带回（cingulate gyrus）的神经激活水平更强，而非合作条件促使个体启动复杂的认知调整；在反馈阶段，非合作条件下尾状核、脑岛、扣带回和眶下额回（inferior frontal gyrus of the orbit）的激活更强，并且合作与背叛经历的积累影响了个体的后续公平判断。
图2 囚徒困境实验流程
这一研究的结果提示我们，公平意识的形成不仅受外部规则驱动，更依赖于社会互动中正向反馈的积累。纪检监察工作可以通过构建公平合作的组织文化，强化干部对公平行为的积极体验，从而推动公平感知的内在化。
两篇研究从不同角度揭示了公平行为背后的复杂机制，为纪检监察工作提供了重要参考。从外部制约到内在感知的完整逻辑链条，帮助我们理解如何更科学地塑造公平规范，促进公平行为的可持续性。未来，纪检监察工作可以通过借助神经科学、心理学等跨学科成果，进一步推进监督机制的科学化、智能化和精准化，为构建更加廉洁、公正、透明的社会治理体系提供强大的智力支持。
上述研究成果系西南大学心理学部何清华教授承担的纪检监察心理与行为四川省哲社重点实验室2023年度重点项目相关工作（项目主题：内在公平动机与惩罚相互作用对公平决策的影响及神经机制；项目编号：SJX230101）
文章索引：
Chen, W., Xiao, Z., Turel, O., Zhang, S., He, Q. (2024). Sex-based differences in fairness norm compliance and neural circuitry, Cerebral Cortex, 34(2), bhae052. DOI: 10.1093/cercor/bhae052.
Zou X, Li D, Turel O, He Q. (2025). Neural mechanisms of cooperation and fairness in iterative prisoner's dilemma. Behavioural Brain Research. 476:115272. doi: 10.1016/j.bbr.2024.115272. Epub 2024 Sep 24. PMID: 39326637.